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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易世樊花】犹如故人归

短篇未完结。预计1w左右,大概15号开学之前能赶完。昨天发了微博,忘记发lof这边,今天补一发。
哦对了,双向暗恋/友情向自由心证,大约偏向前者。
谢谢阅读,么么哒♡

【蛋花】犹如故人归

文/雨澄

•双向暗恋

•ooc我的,见谅

•古风苦手

又是一年清明。

黄梅时节的绵密细雨连绵不绝,长安城雾雨朦胧,行人过客撑着油纸伞走过长街,步履匆匆。

樊棋逆着人流向城外走去,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颇有分量的食盒,像捧着价值连城的珍宝。

不过十几岁的小厮踮着脚尖,踉踉跄跄地举着伞跟在自家丞相身后。尽管如此,细雨还是落在了樊棋的青衫上,濡湿了一片衣衫。

出了长安城不过几里,樊棋便停下了脚步,温言道,“你回去罢,傍晚时分还在此地等我即可”

小厮点头应声,目送着丞相进了山后才猛然惊觉伞还在自己手里,“丞相大人——”他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,也只得独自撑着伞,一路小跑回了城。

许是上天也不忍心为离人的恸哭平添几分悲意,待樊棋行至半山腰时,多日未歇的梅雨已渐收雨势,滴滴答答的雨落在林间声可听闻。

转过几道弯,又淌过一条小溪,荒原野草中显露出一块石碑,隐约可见两个劲瘦有力的字,“易言”,其余的字早已模糊不清。

“好久不见了”他弯弯唇角,眼底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,“给你带了好酒,想来你应该喜欢的”

樊棋一撩衣袍下摆,毫不在意地上野草尚且潮湿,席地而坐。他举杯敬酒,而后一饮而尽。

滚烫辛辣的烈酒顺着喉间流下,却有着慰帖人心的暖意,仿佛仍有人与他对饮,把酒言欢。

天庆四年冬。

樊棋仍像往常一样向先生道别,在其他孩子的指指点点中板着小脸从学堂出来,顺路去西街买了一串糖葫芦。

八岁的樊棋在学堂里颇受先生的喜爱,不仅背书勤奋刻苦,先生提问时也对答如流。尽管年纪尚小,才气已经展露锋芒。

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缺点,大约也就是有点贪吃,而且……相当的护食——

比如现在。

“你、你看什么看!”樊棋紧张地看着路边的男孩,不忘先把手里的糖葫芦藏在身后。

男孩衣衫褴褛,露出来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,他直勾勾地盯着樊棋手中的糖葫芦,忽而眼珠一转,脸上登时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“我家里人把我赶出来了,我……饿了好几天了……”

樊棋有点心软,他犹豫了一下,把手中的糖葫芦拿了出来,递到他面前,“那……你回来要记得还我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,男孩从地上一跃而起,抢过糖葫芦就跑,一边跑还一边做鬼脸,“骗你的你还真信啊!”

樊棋愣愣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,一瘪嘴,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
听见身后哭声,男孩的脚步停了半分,他余光扫向身后,却见樊棋抹着眼泪,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。男孩回过身,歪着头看着他又买了一串糖葫芦,片刻后他笑了笑,跟上了樊棋的步伐。

樊棋泄愤般一口咬下一个山楂,吧唧吧唧嚼的特别响。他一路走一路踢着路边的石子,走到樊家府邸的门口便有下人恭恭敬敬地拉开大门,待他进了院子后为难地问道,“少爷,后面的这位小公子……是您的朋友吗?”

“嗯?”樊棋不明所以地回头,一看见似笑非笑站在身后的男孩,心下来气,冷哼一声就要转身把他甩在门口,不料男孩懒洋洋的开了口:

“我真的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,不介意的话收留一晚呗?”

“不行!”樊棋想也不想立刻拒绝“秦叔送客!”

“什么事火气这么大?”母亲的声音突兀的在院子里响起,她看了一眼门口的男孩,微笑着招招手,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

“谢谢夫人”男孩得意洋洋地跨过门槛,“在下易言,多谢夫人垂怜”

樊棋斜睨他一眼,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
母亲唤了秦叔过来,“你带这孩子去洗个澡,给他安排一间房好生歇息。”

有一就有二,尽管樊棋不情不愿,但在母亲的坚持和易言的死皮赖脸下,易言在这府里一住就是小半月。母亲隐隐约约觉察出易言的出身不一般,特意嘱咐下去让下人们管好嘴巴,能满足他要求就尽量满足,因而他住的也还算是心情愉悦。

唯一不太高兴的事,可能就是樊棋至今不想搭理他。

这一日樊棋照常咬着糖葫芦回府,易言正蹲在假山后,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。他的动作隐蔽,脸上表情专注认真,时不时皱着眉思考一会儿。樊棋看的好奇,悄悄地绕到假山后,用手戳了他一下。

“你干嘛!”易言少见的惊惶,他赶紧把地上的沙子抹掉,树枝也飞快地扔到一边,“你是猫啊?走路都不出声!”

樊棋往后缩了缩,“谁让你你躲在假山后面?我以为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……”

“去去去!”易言不耐烦地背过身,“你玩儿你自己的去吧!少烦我好吗?”

樊棋嘟嘟囔囔的把手中的竹签扔到一边,一跺脚气鼓鼓地走了。

易言见他走的远了,这才放下心来,一边写一边念念有词,“今有物不知其数,三三数之余二……”

从另一边绕到假山上偷听的樊棋似懂非懂地在石头上划了几下,“……二十三?”

易言听见头顶的声音,吓的连手中树枝都扔进了池子里,“你怎么又吓人啊!”

“哦我明白了——”樊棋点了点头,从石头上跳下来,“因为你想学算术所以你家里人才赶你出来的吗?”

“要你管咯!”易言没好气地说道,“……哎你怎么算的这么快?”

樊棋一脸骄傲地仰起头,“我娘家里是经商的,算这个当然算的快了!”

“……这样啊”易言若有所思地说道,“我过几日就要走了,你介意我再来向你学算术吗?”

“你先还我一串糖葫芦再说!”

“那好”易言的唇角有了明显的弧度,他伸出小指,“记得替我保密,一言为定啊”

“一言为定!”

樊棋摩挲着杯沿,看玉杯里的酒液晃动,映射出面前云雾缭绕的青山。雨仍滴滴答答落下,冲刷着面前已经字迹模糊的石碑,他伸手掸掉飘落在青衣上的残叶,不以为意地笑笑,将杯中酒倾洒在地。

“你早知我要入仕,又何必跟我扯上关系?”

他又斟满酒,将食盒里的小食一样样拿出来,在面前摆好。

“你可是皇子啊……哪怕你当了商人,除非你死,他们都不会死心的。你那么聪明,怎么就看不透呢?”

山谷间只闻几声子规啼鸣,面前石碑冰冷,像是从未温热过。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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